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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许久没有来过学校这边的上岛。上一次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。
今天本该去上班,但总觉得这个年过得不甚尽兴,想拖着再自己休息一天。
时间过得真快。
回家同学聚会,见到许多人,感悟却一年比一年淡。
曾追求过我的一个称不上熟的男同学,已经结婚。一起玩骰子的时候突然笑眯眯问我,「当年,我给你织的围脖,你不会已经丢掉了吧?」
我愣了一愣。
啊,那条不足半米的围脖。当然已经被年少的我丢掉了。不是成心,只是我特别爱丢弃物件,毫无针对性。
那时候非常骄傲,谁喜欢我我就要加倍折磨他,奚落不屑,摆出不耐烦的神气。那些少年反而不知怎地,愈挫愈勇,大老远地跑来,站在宿舍楼下,为了见毫无意义的一面。
想一想,也是可爱的。其实小小年纪的我们,谁都没有多喜欢谁,只是手中尚有大把时间,不如挑个顺眼的一起打发。同时,深深为那样纯情专注的自己而陶醉。
前几天跟Sy深夜视频,聊了些不得意。
我又想起那个老问题,「如果带着现在所有的记忆回到过去,你会做出怎样的改变呢?」
抱着脑袋想了半天,我很颓丧地说,突然觉得,其实我谁都没错过,这也挺悲剧的。
如果重新回去,我大概真的会好好学习吧,哈哈。
跟轩少之间倒是平稳了。
我渐渐对他不再有大喜大怒,放低了要求。
从湖南回来的飞机上,他凑近我,「都回老家见了亲人,以后不能随便跟我分手了吧?」
我笑了。点点头。
我从来都不会随便分手,而见家人本身对我来讲并无任何意义。
两个人在一起,无非是忠于对彼此的感情。合则来,不合则散。话不好听,道理的确如此啊。
我很喜欢在恋爱里不给自己留一丝退路,现在想来,恐怕也有点自我陶醉的意味。看,我多投入这一段感情啊。
留退路,就一定谈不好恋爱。我的心里似乎一直有个少女这样坚定地想着。
而现在,我无可奈何地看着那个少女在心里慢慢消失。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。
我不再容易对轩少失望,跟他说「啊你让我的心越来越冷啦」这样的傻话。
不是他令我失望,是我自己的期望令我失望。这世上,哪有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人?他若不喜爱你,为何会因为他坚持他自己的做法而向你道歉?
我大概明白了这一点。因此心里的那个少女也只好离开了。
就是这样咯。明白归明白,好像很懂事的样子,最终可能突然又不明不白地放弃了这段「已经参透的」感情。
太多这样的例子啦。为什么?有得必有失啊。我只能尽力做到最好,避免这样前功尽弃的悲剧。
嗨...打江山容易,守江山难嘛。
明天要上班了,再不能偷懒。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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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会结束之后是忙季前的小喘息,我一直无法回到工作状态。
有天晚上跟一个阿姨吃饭,她问我为何对现状不满。我说不出个形状。她说: 你就是需要多说说,光在脑子里想是没用的。你说着说着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。
其实不是这样,我只是羞于说出[我想要一份朝九晚五但是内容有趣薪水丰厚的工作]这样的话来。
与事业成功的前辈们一起谈话时,我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假扮勤奋努力能吃苦的好孩子。这是不是也算一种心理疾病?
我羞于说出那样的话,不是因为那样的工作不存在或不好,而是我讲不出凭什么拥有那样工作的理由。
之后那阿姨也不知是说笑还是认真,居然跟老潘和老妈说,我是个思想很有深度的小孩,他们什么都不用操心。
天哪,快来操心我吧,快给我这个好吃懒做的米虫找个新工作吧。
Sy结婚了。她不是我身边第一个结婚的,但似乎带来不一样的感受。
我曾经想象过,她结婚的时候我会不会热泪盈眶。
但是大概我们很久没有见面,有很长的距离和时间平复这澎湃的情绪。
所以我只是淡淡恭喜了她。
她的性格原来就很倔强,这几年也没有变柔软的趋势。
吃亏死了这性格。卖力不讨好。我懂,因为我也是这悲催的类型。
但我仍然相信我们都会幸福,因为我们怎样都算是纯粹在爱的人,这样的人,运气不会太差。
前段时间跟轩少很多争吵。
他咬牙切齿地说,你知道不知道,你讨人喜欢的时候真是可爱,招人烦的时候也是真烦人!
我也咬牙切齿地说,我要离开北京,我要跑得远远的,你休想再找到我!
啊。吵架可真是累人。最终总是在当天就会和好,也分不清楚是累坏了不得不和好,还是真的解了心结。我现在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当时为什么吵。
我气得呼哧呼哧的时候问轩少: 为什么还不放手?嗯?为什么?
他也气得两眼发红: 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爱你,行不行?
气头上这样的话也无法让我心软,因为根本不信。
如果真的爱我,应该做得更好。男人都是大话精,我直想伤害他。
后来我跟黄儿聊天,愤愤不平地跟她前前后后控诉了一番。
她说: 我发现你跟我一毛病,就爱自己编剧,自己做了什么,得把对方的反应也编出来,如果对方反应不对,就着急上火。其实就是自己跟自己玩儿呢。
我说: 不管。我总有一天要离开他,我要去青岛找你了。
她说: 我都让你给气笑了。
然后奇迹般的,我就一点儿气也没有了。
我知道自己不会像嘴上说的那样,不管不顾地跑掉。我其实是个很坚持的人嗯。
当下走的路,当下爱的人,当下做的选择,我都觉得一定是最好的。没有发生的所有事情,都比不过当下。
我都明白。我只是需要把气顺顺。
黄儿心比我大,而且我们说着说着话,就会变成两个幽默的人。无论开篇的是多丧气的事儿。
那天非诚勿扰来了个老外,说了一句话我赞同得不行。他说他喜欢有幽默感的女孩儿。因为如果一个人能笑自己,笑别人,就说明他能客观看待很多事情。
我一幽默,我就喜欢自己。我一喜欢自己,姐的魅力就无人能敌哇。
真好,我身边的朋友们身上总有这样那样滋养我的优点。
今天中午跟Winter酱和徒弟在汤城小厨啃着鸡爪聊天。
聊到感情是否需要费心经营的问题。
我说我也算是成长了。曾经觉得要操心的事情那样多,谈恋爱这一件事就不要动脑子了。现在发现感情要长久,真得经营。不过修炼得还不够,刚认识到该怎样做,但做不到,还是随着性子来。
她们俩笑着说,有进步就好。
又聊到心计的事情。
我想我应该也是有心计的人,因为我会渐渐发现别人的心计。
我不会以无辜自持,去评道别人明里暗里耍些手段,能看出来的人本身也没单纯到哪里去。
徒弟后来跟我说: 师傅还是这样善良一点儿好,有心计,不好。
我说: 其实我也可以很有心计呢。只是没办法像呼吸一样自然地耍心计。但就怕等要出招的时候发现太久没练已经没招了,会不会很尴尬?
徒弟无语。
唔。耍心计,归根结底还是内心单薄。欲望太局限,自我又太满溢。
比起工于心计,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海纳百川,有容奶大 ╮(╯▽╰)╭
老哥的生日我彻底忘记了,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,索性懒得发短信了。
在这里补祝生日快乐吧。愿范畴酱新的一岁里,健康快乐,豁达平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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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加完王盼的婚礼,我跟肉肉她们从水牛石出来,一路走到三里屯village逛街消磨时光。
婚礼办得很美,是令我羡慕的那一种。
肉肉又稍有伤怀地跟我感慨了几句。
我们都脱了年少时的稚气和锋芒,越来越愿意承认,有的时候old fashion是很好的。
曾经我以为,自己永远不会期待婚姻,最好三十岁之后,才在子宫不得不的哀号声中生一个孩子。
很多年轻时的尖锐想法,无非是希望自己与众不同,生活过得像电影。
现在我只愿没入人群,过最最温和平稳的小生活。
秋天的时候我总是想得比较多,过去生活中发生的很多细小的点滴,当时并没有注意,现在会偶然想起来。
好像突然变成自己的旁观者,思路一片清白。
当时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情,现在就想笑一笑,原来不过如此。
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我原来总觉得,只要你简单待人,关系自然也简单。
但实际上这根本就是自欺欺人。
因为首先浸润了这么多年,你本身已经不似自己想象的那样单纯。
其次,就好像白色看起来比黑色简单,但其实它可能是红橙黄绿蓝靛紫的七色光混合在一起。表面上多简单的人际关系,也可能暗潮汹涌。
我已经放弃把所有人想成单细胞动物的执念,打起精神来认真待人,学习照顾别人细微的感受。
异性之间,目前我跟轩少的互动最多。
我们俩曾经吵架吵得很热闹。打篮球的时间不能达到共识,吵一架;玩游戏时间太长,吵一架;西红柿炒鸡蛋放两个西红柿还是三个,大吵一架。
情侣之间没有荒诞的摩擦,所有的吵架当事人都有充足的理由,因为旁观者看不到那些神经末端的情绪。
我跟轩少反复说,不要在吵架的时候跟我讲道理,就算你全对,我也不会马上就心服口服,高高兴兴地与你和好。与其浪费那么多时间跟我讲道理,不如过来抱抱我,然后带我去吃顿好的。
他还没有完全学会,他也是个气性很大的小孩。
同性之间,啊,这是一门更深奥的学问。
曾经有个朋友跟我聊天,说了七八样事情,然后看看我说,你看你,物质观念这样淡,好像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会羡慕似的。
我连忙说,会啊,我会羡慕啊。我经常羡慕别人的。
她撇撇嘴。
后来聊到感情生活,我开玩笑说,虽然目前看来一切都好,也没准儿哪天我就惨遭抛弃,每天崩溃大哭。
她说,那你到时候可得找个真心希望你好的朋友安慰你。如果不是真心的,当下估计都在偷乐。
我当时心里咯噔一声,暗暗诧异,从没这样想过,莫非我有这么大的仇家。
现在明白对人不能苛求,女人之间,羡慕妒忌,很多人傻傻分不清楚。
其实简单。羡慕是希望自己与对方一样好,妒忌就是希望对方变得越惨越好。
女子善妒,并不需要多大的仇恨。
有的时候你不喜欢一个人,又说不出具体的一二三四条理由,只能归结于气场不和。
但也许其实是因为她有你想有却没有的,或者她没有你不想有却有的。
我承认这一点以后,就不那么容易讨厌别人了。
因为我允许自己羡慕别人,但承认自己在妒忌,好像很没面子╮(╯▽╰)╭
最后两天的假期。
我打算学做一道菜,胡萝卜烧牛腩。
但愿做菜不像弹钢琴,非得先练哈农。我心怀大志,就想做硬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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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++++乱七八糟写点字+++++
在马尔代夫的最后一夜,繁星满天,我跟轩少在甲板上吃了一顿非常正式的西餐。
我仰在椅子上看星星,海水温柔地拍打着沙滩,这真是个好地方。
第二天在飞机上,我裹着毯子看了两部X战警,旁边的外国小老头很友善,总是帮我递水。
好像很久之前投胎就推荐过我看这个,那会儿时间大把,要看的很多,这个居然一直搁置至今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轩少突然推推我,指指窗外。
日出。

一趟旅行这样美地结束了。
美露丽芙这个季节人还不是很多,大概欧洲那边的假期还没开始。
水清沙白,云卷云舒,天地之间那样辽阔,却容不下烦恼。

有时候会突然来一场暴雨,并不打雷闪电,只是大团的云瞬间翻涌覆盖整个天空。
我不担心这样的暴雨,因为天空很快就会放晴。

趴在床上写明信片,给每个人都写得不一样,很久没写字,写出来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写一会儿,跑到海里去泡一会儿,然后头发打着结滴着水,又跑回来继续写。

水屋的露台有楼梯直接下到海里。海水在阳光下异常清澈,闪着宝石的光,能清楚看到下面大片的珊瑚。
我不敢离大片珊瑚群太近,更不敢漂在它们上面。尽管我知道,漂亮的鱼群一定在那边。
轩少有时候坏心眼地把我带到那里然后松手,我一定会手忙脚乱,呼吸管进水。
在淘宝上买的相机防水套很不错,奇奇怪怪的鱼拍了很多,居然还真的遇到小白鲨。
前台的马来西亚姑娘跟我说,小白鲨很友爱,只要没有血腥气,一起游没有关系。
我当时以为她在开玩笑。遇到小白鲨的那一刻我软了。

小黑们说我长得像一个印度的女演员,又或者是某个超模,有的时候又变成歌手。
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为了小费在恭维我,但我很开心。
轩少就不那么开心了,他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被打扰,于是鼓着腮帮子瞪我,嫌我太风骚╮(╯▽╰)╭
在岛上拍照的基本是三三两两的中国人。老外们都在专心度假,铺着毛巾晒晒太阳,看看书。
我跟轩少给自己取名为"爱拍照的中国人",每天乐颠颠地跑东跑西。

晚上八点钟才吃饭,六点半就不让下海了。
水屋的电视里唯一的中国台是中国教育台,每一次打开都是杨幂削得巴掌大的小脸。
屋外长长的走廊,两侧有星星点点的温暖灯火。

睡觉的时候,海浪轻轻拍打的声音。水屋会微微有些晃动。
我总是睡得很沉,因为知道第二天拉开窗帘,又会是这样美的一天。

骑摩托艇的时候,那个很英俊的小黑问我,在中国的生活怎么样,跟这里很不一样么?
我说,在这里,哪怕我每天只是躺在沙滩的躺椅上睡觉,或者泡在海水里,就已经非常幸福。在中国没有这样的地方。
他又问我,你做什么工作。我说,税务审计。他点点头: 女孩做这样的工作很好。
我笑了。他敏捷地跳上一艘帆船,回头冲我露出洁白的牙齿: Bye gorgeous. 然后伸着手臂驶向大海。
我羡慕他这样的自在,他属于这里。

回北京的第一顿饭,我跟轩少冲去了海底捞。
汤汁在锅里沸腾出香辣辣的味道。
我在北京,明天礼拜一,要上班。这不令人愉快,但是,我属于这里。